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7/32)

Dean還是回廚房完成工作,Mr. Matthes、Mr. Elser還有Georg都緊張地看著他,還有一些幫忙的婦人。Georg先是上前搥打Dean肩膀一下,還來Dean一陣哀嚎,而自己也被Mr. Elser敲打一下頭。

Georg瞪了Mr. Elser一眼再看向Dean,「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怕你把頭跌壞了!」用些幽默取代關心,他們最常表達的關懷方式。「這樣我就要接下你的份,做些不善長的調味工作,你知道嗎!?」以前Georg是軍隊中的暗殺部隊,主要專長是在黑暗中拿出他的寶貝在敵人脖子劃上一刀,或者掏出藏於小腿的刀子射中敵人額頭等,說是專長,玩刀子也是他的興趣。

「我這不是回來了?」Dean聳肩假笑,其實他想如平常一樣裝些食物回家,只是現在他必須裝兩人份。

「嘿!你還敢說,在廚房幹這麼多年還會不小心跌倒,你這笨豬!」Mr. Elser再次搥向Georg,「嗷!幹麻?我說的事實話!」咒罵也是關心的一部份,所以Mr. Elser是微笑著搥他。豬,德國人對豬總是情有獨鍾,不管是母豬或者死豬。

「對不起,害你們煩心了。」這裡像個大家庭,雖然Georg貧嘴了點,但Dean知道他只是在擔心他,當然寡言的Mr. Elser與一直沒有講話的Mr. Matthes也一樣。「今天我會加倍努力的!」耍寶地高舉右手,看著遠方假裝有理想貌。

Mr. Elser這次打向Dean後腦杓,然後大家不加理會地走回自己的崗位。Dean揉著泛疼的腦袋;穿上廚師袍,笑笑地走到自己專屬的爐灶,砧板上有洗淨的小花椰菜與紅蘿蔔;旁邊是一塊脂肪與生肉各占完美比例的牛排。Dean知道這一定是Mr. Matthes給他的新難題。看似美味的霜降牛排是準備給初來訪的某領袖之類的。

Dean洗完手認命地一面熱鍋一面調醬汁,還必須滾一鍋熱水燙花椰菜,利用空閒時間刻刻紅蘿蔔雕花,隨後再利用俐落手腳加入醬汁香料;丟下肉排與花椰菜;長筷子攪動醬汁,差不多的時間撈起花椰菜瀝乾;肉排翻面;醬汁繼續讓它滾動。Dean沉著冷靜地看著他巧手做出來的料理,夾起七分熟牛排;淋上醬汁;丟入幾顆花椰菜與紅蘿蔔。他不認為粗魯的德國軍人會在意擺盤對不對,只會在意味道美不美味而已。

Mr. Matthes在旁邊看著Dean每個動作與著料準確跟料理順序,他認為Dean有很大的天賦在料理上,有些時候他無須教導Dean而對方會本能地加上使味道變得美味的食材,每個廚師都羨慕的敏感度。

Dean將餐點放置在餐車上,讓侍者推送到軍官辦公室。或許是認真,Dean一直冷著臉,心裡有個聲音在反抗著,幫那些他認為比豬還不如的軍官做菜。『Arschloch。』冷冽雙眼讓人以為是Dean認真時的眼神。

「不跟我去見見Gen. Witt嗎?」Mr. Matthes走向Dean。Gen. Witt位階為SS-Brigadeführer,僅次於SS中將。

「不了,這裡忙完還要去其它地方。」Dean不與Mr. Matthes對到眼,只是拿著抹布擦拭噴得到處都是水的流理臺,再拿廚具放進洗碗槽中浸泡。他不是不知道Mr. Matthes是想拉拔他,讓他認識更多人知道更多他所煮的料理。但他也時常拒絕Mr. Matthes的好意,使得對方為之氣結。

「你這樣是不會被賞識的,Dean。」每次Mr. Matthes都想再支撐久一點,或許再一下下就勸服得了這孩子,美好的前程是留給他的。

Dean故我地洗淨弄髒的手,走向一排湯爐前;拿起湯勺舀起品味,碰到味道不足的地方,先是皺眉再調重味道,使人們在冬天時可以感到飽足。Mr. Matthes看著不回話的Dean許久,隨後嘆了口氣再與侍者走出廚房。等Mr. Matthes走出廚房後Dean停下手邊工作,從容不迫地放下湯勺,拿出裝食物的盒子,他一大早就先放在爐灶旁的飯盒。他認為這是他應得的,即使加上那微薄的薪水也不夠。其他人也都如此。

Georg走到Dean身旁,「嘿!老兄。你今天的飯盒特別不一樣。」提高音量,雖然口腔中已經咀嚼著食物;手捧著碗盤。他不知道Dean都去哪裡吃飯,他只知道Dean總是會難得勤勞得每天帶飯盒在這裝食物。

「因為現在是冬天,你知道的,我們都需要食物暖和身子。」Dean習慣性聳肩,再習慣性給他人迷人微笑,也或許只是個微笑,迷人則見仁見智。

「Jacok只是不希望看你一直待在這沒出息的地方。」Mr. Elser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中間,突然地插入他們的對話。Jacok即Mr. Matthes。崇尚Hitler的Mr. Matthes也認為這裏對廚師來說是個鳥不生蛋的地方。

Dean沉默了下來,Georg看情形不對馬上跳出來緩和氣氛。「嘿!夥伴們,猜猜Gen. Witt這次來關切的目的?」擠眉弄眼著。

「你倒是說說。」Mr. Elser豪邁地喝口湯,隨手胡擦溢出嘴角的湯水。Dean則闔上裝滿食物的飯盒,站直身子看著刀工師傅。

Georg無趣地冷哼,「你們真不懂得玩遊戲。」看看微笑的Dean與等待答案的Mr. Elser。「你們應該知道有個猶太人從我們這裡逃出來吧!」Dean斂下眼後再回復眼神,速度快到其他人無法察覺,「恩,就是為了那個逃之夭夭的猶太人,聽說一堆Einsatzgruppen被訓話,還說要派出另人聞風喪膽的Gestapo。」語畢還做了可笑鬼臉。

「他們不是已經融為一體了嗎?」對Mr. Elser來說他們是沒有差別的,尤其是越來越後期有些從敵對競賽到現在稱兄道弟,感情好到令人頭皮發麻。

「這我不清楚,但我知道Otto跟新調來的Emil Girg不是很合得來。」Georg幸災樂禍著,他討厭Otto高傲看人的銀色眼睛,似乎認為自己才是高尚的Arier,忍住往地上吐一口痰的衝動。

一個熟悉的名字闖進Dean的腦中,但他想不起這名字的主人是誰。全然因為他心中只想著Sam的逃離讓更多人越來越關切;越來越麻煩,Dean現在想趕快回家看看Sam是否完好地在家中。焦慮使他動作加速,快速地闔上湯蓋子後再用巾布打包起來。

「你在急什麼?」Georg疑惑地問著,他從未看過Dean打包菜餚時這麼急迫過。

似乎沒聽到,Dean抓著飯盒跨大步伐走出廚房,雙腳陷入雪推之中。風霜刮著他的臉頰,而他聽到迎面走來兩位德國士兵的對話。

較為粗重的聲音響起,「你知道Otto的男妓一直找不到嗎?」

「嗚喔!難怪他最近那麼暴躁,原來是憋太久了啊!」後面接著兩道不同特色的笑聲,然後黑色身影與Dean擦身而過,看都不看一眼。

在聽到德國士兵所講的話之後,Dean腦袋一片空白;雙耳嗡嗡炸響;雙腿停在積雪中就算濕了褲管也靜止不前。現在他終於知道Sam在恐懼著什麼?是什麼在被他抗拒著?在純白雪地中落下一滴鮮紅,一滴;兩滴;四滴,大大小小都充斥著Dean的憤怒,自從走出車站之後再次感受到靈魂被抽出的感覺,肉驅中空了一塊跳動心臟,只充塞著回流血液,再從傷口慢慢流出作痛。

沉重的腳步踏在雪地上,身後的腳印有著失神落魄的樣子。

他走進屋子裡,無力地坐上沙發,陷得很深,他覺得。牆上掛的Adolf Hitler似乎正嘲笑著他,小鬍子下的嘴唇開合著罵他,『笨蛋。』

「Dean?」猶太人一直呆在他的房間內,因為他害怕鄰居會看到空屋內有人影走動而起疑。他的活動範圍很小,小到比這屋子還要小。

聽到Sam的呼喚,Dean幾乎是跳著彈起來,他很高興聽到對方的聲音,尤其還叫著他的名字。此刻他的心臟回到原位跳動著,供輸著血液給這身驅活力。至少Sam沒有因此從這世上消失不見,否則他們不會遇見彼此。他感到Sam比他還要堅強。

「這裡有一推衣服需要你拿出去曬曬。」捧著盆子的Sam還不知道Dean已經知道他深藏於內心的秘密,只是疑惑著Dean的悲憐雙眼,還有正壓抑著什麼的樣子。

Dean走向前將Sam的頭拉下放置在頸肩處,深吸對方的味道;緊緊地抱住對方的身子。「你怎麼了嗎?」Sam拍拍Dean的背,想要安慰對方,即使他不知道對方在憂愁著什麼。盆子被放在一旁。

微微鬆開對方,小偏著頭以斜眼看著Sam,嘴唇輕貼在Sam的耳殼上,氣息灑向對方,講著話的嘴磨擦著對方的耳朵,有種感覺如電流竄上腦袋。「讓我抱著你,好嗎?」鼻尖無意識地劃過鬢角。

Sam緊揪著上衣布料,乖乖站著讓對方緊抱他。幾乎可以勒斷肋骨的力道讓Sam生疼,他沒有注意到有著他齒印的手掌新添了握拳過度而泛血的指甲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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