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16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31/32)

他幾乎不上樓,卻喜歡上樓。只要不是忙碌的日子,他喜歡打掃二樓。一樓與這的擺設完全地不一樣,這裡有一整排鑲牆書架,架上擺滿未被Nazi燒毀的價值文學;而書架前放著被一條條棉被埋住的沙發,沙發後方有著照亮整間房間的窗戶。因此,他喜歡挑本書半躺在沙發上閱讀,讓陽光照明書面字句。或者躺在沙發上聞著書香小睡。

而他喜歡的是透過窗戶看著Dean歸來,由小小的身影變得具體,然後他會跑下樓,Dean則會出現在他眼前,可以觸碰到那樣期待。他會給歸來的對方一個微笑,或是一個思念的親吻,有時會如他期盼的那像變得火熱,使他顫慄。

這次閱讀時他心不在焉,想著Dean;想著最近的這一切,他越來越感到憂心,是不是什麼改變了他們,Quirina?或是Dean本身?後來他根本無法在閱讀手上的書,將本子放在沙發邊的小桌子,手收在頭下仰面思考,陽光刺痛雙眼,但他不在乎,只要習慣了就不會再感到疼痛,與Otto相處時他也是這麼想的,於是他撐過來了,陽光這小事情更難不倒他。過了十幾分鐘,時光飛逝下逐漸闔上雙眼,眼球頓時感到舒暢,酸鈍的眼眶因為這個暢快更容易進入睡眠。因而未聽見Quirina的叫喚。

咚咚咚的腳步聲;小女孩的腳步聲,輕快轉為柔軟,靴子在Sam身邊停了下來,無預警蹲下身子招來一陣風,打向Sam跳動的眼皮,但未睜開雙眼。軟嫩的嘴唇就這麼貼上Sam的,純潔、羞澀,不帶情慾的。然後又咚咚咚地離去,這次多了幾分快樂。

Sam睡了很久,也許是書香使人安心的關係,直到凌晨他才清醒過來,睡意尚未消散時聽到一道煞車聲,艱難地爬起身子;探出窗外,眼見的景象嚇著了他,如此心痛。心臟如同被一把利刀刺傷,在上一下又一下地戳刺,剜出心室裏的血水,噴灑了他整身的血液;如幻象般地詩意。緩慢閉上雙眼,醞了一眼眶的淚水沒有滑落,只是泥糊般地悲劇膠著於眼膜,遮掩了大片棕褐色的稻穗海洋,因風吹而翻起浪波。

抓著木窗框的手不自主加大力道,指甲在木頭上刮出痕跡,很緊;很深,即使手指與木頭隙縫都染滿血跡也不自知。他只知道,心痛早已麻木了知覺,再有任何更深更劇烈的痛楚也都不算什麼,痛覺在看到景象後立即燃燒殆盡;腦袋轟轟乍響;嘴唇開啟而不知道闔上,剛睡醒的思緒反而不正常活絡。

拖著半是屍體的身軀步下樓,不理會Dean與Quirina是否在屋內,依照著還活著的大腿肌肉走入臥室,背著門坐於床緣,影子躺在棉被上凹凸不平,曲捲短髮隨意散落臉龐,微低著頭使雙眼覆蓋在陰影下。身後門板嘎然開啟,幾道衣服摩擦聲後又嘎然關上。人影看了眼他後也坐上床緣,彼此背對背,並開始思索;猜測他的心思,隨後帶著沙啞的聲音詢問他。

「你怎麼那麼早起?」因為舌頭乾燥而停下來。「睡不著嗎?」話才說出口人影差點舉起手自打嘴巴,想說錯話的孩子般垂下頭。

他依然低著頭,沉默的時間長到人影幾乎以為他已經睡著了,但他在心中深深吸一口氧氣,做足說話的準備,不讓自己說出口後卻是顫抖懦弱的聲音。「……,看書看太晚而已。」他說謊了,他極盡忍住吼叫出聲,或是不顧一切地嚎啕大哭,像跌倒而站不起來的小女孩那樣坐在地上哭泣。「你睡吧!」上排牙齒在下嘴唇上打顫,他再一次感受到寒冷,身處孤立無援的小島上縮緊胸懷。

人影不懂他的思緒,卻又抓到了什麼,不願承認最擔心的事情會這麼快發生,距離日子只剩兩個月,而事情總等不到那時候,再來要更多更多殘酷;要他憎恨自己的謊言,人影不想這麼做,但不能為一己的私情壞了原本所計畫好的。「你不問我這麼晚回來是因為什麼嗎?」人影問了,卻想收回來。

指頭陷進被單內,糟糕的是他的心又抽痛了一下;糟糕的是他已經直接咬住下嘴唇了,歷經一場浩劫般開啟泛紅的的嘴唇困難地呼吸,口腔因為呼吸完全陷入乾燥的狀態,但是他不在意!他在意的總是會離開他,如得Schwarzer Tod(黑死病)的病人那樣令人敬而遠之。這次的沉默比前一次還要長;還要久,久到人影可以再想兩個話題轉移,而人影沒有,只是坐在位置上屏住呼吸;等待台上的老師發考卷。

「在被您收留以前,因為特殊的身分就不再多問問題了,只要做好交代下來的命令就可以在這麼世界上苟活,即使我的聽話不一定能得到好的生活,或是曾想過自殺……,」口水嚥了又嚥,直到口腔再度乾涸,「但我還是活了下來,因此我感謝您。問題,從來就不是我這種人可以說的。」他感到後腦杓一片混亂,甚至不知道在講些什麼,但口吻比想像中還要委屈謙卑。

聽完他的話後人影的雙手交握的更緊,必須現在往胸口大力搥才能紓解不愉快,他的聲音使人影心疼,感到自己是全世界最懦弱的人,感覺自己就是那個掐捏心臟的人,是自己使自己不好受,也害得他不好受。滿腦子跑著自己是大混帳的念頭。

他輕笑了一聲,仰起頭用鼻子抽氣,再由嘴巴緩緩吐氣。「也許我對你來說,…只是個方便的奴隸。」最後人影聲嘶力竭地否認他,由後頭緊緊地收抱他擔薄的肩膀與精瘦的腰,將頭埋進他肩膀的骨窩中,聲聲低喃著否認與他的名字,越縮越緊,直到他的背部完全服貼於人影的胸膛內。「我不會過問你在外面做了什麼,真的,只要你沒有不要我,拜託…。」轉過身反懷抱住人影。「只要你沒有不要我,拜託、拜託…。」

人影托起他的臉,細細地看他;看他濕潤的雙眼與紅鼻子,眼神留連於他的棕眼與戰慄嘴唇,聽著他說。「我愛你,愛你。可是我不想承認,我們不可以、不可以,到現在我才了解到我們不可以這樣。但是我不想離開你,拜託;不要離開我,拜託、拜託、拜託……。」他慌張;語無倫次的話由人影承接,憐愛地緩緩親吻他,溫柔地轉換角度掠奪他。雙手伸進衣內愛撫他的胸頭,他的手緊緊抓著人影的手臂,悸動的心臟為人影跳動。

磨蹭著;渴望著,像是這次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處,沒有誰可以阻饒他燃燒的靈魂,也許有一部分是因為背叛而憤怒;有一部分是他想留住對方,如果他是女人,他會揪著對方的衣領,利用身體不讓對方離開,而即使不是女人,他也這麼做了。當人影拉下他的褲子愛撫他的臀縫時,他堅決地拍掉對方的手,胡亂地將手伸到後方拉下人影的拉鍊,握著對方蓬勃的性器往後一坐,隨即拱起脊椎,陽光打向他痛苦的面容。吸了吸鼻子,他知道自己流血了,這是他現在想要的,一場野獸般的性愛。

人影立即一愣,然後痛苦地皺起眉頭,了解到自己給他的傷害有多深,而也做了個決定,要是他沒有痛到昏倒的話。一手握著他的髖骨,一手撫弄他因疼痛而疲軟的男根,而他因為人影的動作主動抬動臀部,往上是手掌;往下是對方堅挺的性器,兩難又深陷其中。後庭沒幾下子開始劇烈收縮,眼前瞬起白光,身體泛起疙瘩。不論裡面或外面都宣洩出來。

兩人都氣喘吁吁地,他更是軟倒在人影胸前,停止;平靜性愛的餘韻。人影的氣息在他耳邊吹徐,話語親吻著他的耳朵。「你好像沒力氣了。也許下次……。」語畢綴吻他的耳朵,一路到嘴唇,深情而柔軟地,直到他溫暖到睡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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