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3/32)

Dean身穿厚重衣服,悄悄地閃進醫療室中,裏面的護士曾跟他上過床,或許事情會順利些。他放輕腳步,看著整齊排開的白床,有一張合上白簾的病床,透過黑影他可以看到對方因均勻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身子,裏面很安靜,沒有醫生;沒有護士,只有一位睡覺中的病人。他直直走著,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,來到最裡面,他看到醫生辦公桌下有許多瓶瓶罐罐,其中他找到標有目標的名稱,接著他打開玻璃蓋子,將藥水倒入自備瓶子中,再蓋上放回原位,卻發出玻璃碰撞的聲音。

「誰?」對方迅速步下床,且拉開白簾。英挺鼻子,劍眉英氣風發,銳利雙眼如鷹。身著整齊軍衣,項口有著十字鐵牌。「報上名來。」臉色看起來像個感冒的病人。

「不,先生。我只是來拿點感冒藥水。」軍中的人,這下可擊手了。Dean走離位置,緩緩朝門口移動,途中他瞄到床頭上掛著的名牌,Emil Girg。

「你也感冒了?」突如其來的,對方似乎想與Dean寒暄,在病床上呆到有點發慌。

「是啊!只是不小心在雪地中待太久,吹點風就感冒了。」他想急著走,不管是集中營或屋外草皮上都有著麻煩到來。幸好剛才寒風將他的臉吹紅,讓這句話添加可信度。

「恩。」Girg撇嘴。「這對優秀的德意志人真是個恥辱。」坐回床上,直視著Dean。

正當Dean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時,門被打了開來。是護士,Jocelyn。「Dean?你來做什麼?」她依然驚嘆Dean的俊俏,尤其在這近距離下,不知該形容對方美麗還是帥氣。

「喔,來拿點感冒藥水。」裂嘴一笑,急著從Jocelyn開啟的門縫中鑽出醫療室。大概是猶太人害他緊張兮兮的。

「你感冒了?」Jocelyn雙眼黏著在Dean臉上,完全沒有注意到第三個人。

「恩,是啊!下次再聊,我先走了。」快步疾走,一方面擔心家中感冒的Sam;一方面在意著Emil Girg是否看出什麼不對勁的。

可以算是用跑的離開醫療室,罐子藏在大衣口袋中,遇到的兩個人似乎對他偷竊的行為不是多麼在意,反而是自己感到緊張不安,神經兮兮且偷藏猶太人的德國人。這為他的生活更有刺激性。

「Dean!」是Girg。他戴上帽子,將他的鼻子更顯翹挺。「怎麼走的那麼急?」Girg一手搭上Dean肩上,表現親近與友好。

Dean在心中咒罵Girg,「沒有,只是趕著回暖窩。」喔!這算是事實…的一部分。

「你說的對,我想我也該回家了。」拍拍Dean的肩,且俏皮眨眼。「下次再聊,Dean。」當Girg跑到不遠處,Dean才發現Girg是重坦克殲擊營的人。他不該認識這麼一個的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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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上都是Einsatzgruppen,他們分發著上面有Sam照片的傳單,敲打每戶人家直到有人出來接收傳單,而Dean看到一名身上別有SS符號的隊員正大力敲打他的門。他心一慌,連帶口袋中的藥罐子也不安地發出聲響。

「對不起。」Dean知道Einsatzgruppen雖沒身上別有骷髏圖案的人來的目無王法,但他也懂得如何放下身段不與軍方發生衝突。「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
那人轉過身子,從表情可以看到對發傳單這檔事有多麼得不願意,雖然這只是讓躲藏在某處的猶太人慌張而露出馬腳的手法。「有看到猶太人就通知我們。」那人雙眼冷漠,皮質手套抓著一疊厚紙,接著高傲地離開。

「謝謝。」他實在不想跟他們發生衝突,所以他再次謙卑地道謝。

隨後他掏出鑰匙進屋,將傳單隨手一丟後再鎖上門。到廚房拿出杯子倒些藥水;加些熱水。當他再度開啟房門,他看到猶太人用棉被蓋住身子,在裏頭恐懼顫抖著。於是他將杯子放上櫃子,坐上床且拍拍純白棉被。「別怕,他們走了。」

接著猶太人從棉被中衝了出來,大力地抱住Dean,將臉埋進對方胸膛中。「Dean…。」這是他第一次叫對方的名字。溫熱淚水溼了Dean的衣服,而Dean也回抱他,下巴抵著他的頭且撫摸他羽毛般柔髮。讓他安心得淚越流越多,他從未如此感激過一個人。

Dean可以聞到對方有著與他一樣的味道,抱著他的力道因恐懼而緊勒著他,他有點喘不過氣,但被人需要的感覺是多麼得好。Sam終於叫我的名字了,真是時候。Dean諷刺地想著。

「咳。我幫你拿了藥水,趕快喝下去。」因角度的問題,免強才拿到杯子。Sam從懷中探起頭看著他,睫毛上糾結著淚水,猶太褐眸濕潤惹人憐。Dean的嘴角有些許抽蓄,他從未想過真的有人可以這麼像…隻小狗。「快喝了它,發什麼呆!?」

唯唯諾諾地喝下藥水,味道讓Sam忍不住吐舌作噁。看到這畫面Dean終於大笑出聲,他認為自己撿到一隻讓他又氣又笑的小狗,真不知道該拿對方有什麼辦法。他讓對方進入他的領地,讓他生氣也讓他大笑,這感覺是奇妙的。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Dean的臉附上一層陰暗。

「怎麼了?」Sam偏頭看著Dean。Dean身上好像有許多他還不知道的祕密,有時會像孩子般笑著;有時又如同哭泣的笑著。他只是個猶太人,只要有個地方可以住,不該打破的禁忌就少碰觸。

「沒事。你喝完睡個覺,飽足精神再起來吃東西。」

接下Sam手中的空杯;將對方安置在床上後,他要回到自己安靜的房間,回歸寂寞,再讓菸捲一一淹沒他,投入煙味大海;放空思緒,任幾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,如同時間沙漏在他身上流逝。好一點他會因為病死在墓中化枯,壞一點他會被炸彈炸得粉身碎骨,也可能被Gestapo殘殺示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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