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16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27/32)

一清早Quirina曬完衣物後就不見人影,也許正在做Dean口中說的工作,但Dean未對他多作解釋,在那之後Dean只是疲累地坐在他們的床上扭解釦子;雲淡風輕地對他訴說Quirina僅到這裡就近直到工作結束才離開,除此之外Sam對Quirina一無所知,但單從對方的眼神看來又不像這麼一回事,一雙靈動透徹的眼睛讓他感到壓迫與不安。

他也像看門狗(如此自嘲著)那樣等著其他人歸來,有時…,不,是時常,他會利用陽光作作畫;看看『Mein Kampf』。因此有兩件可以讓他打發的休閒活動,一是了解打壓他們的人在想些什麼;二是在一張報紙上畫許多他想像中的朋友,彼此殘殺後轉而素描頭像,通常殘殺後會接著畫那個人,體會鬱悶後才來到父母親、Dean,甚至是Quirina…。

為此他可以盯著紙張發呆很久很久,久到他心裏泛酸、泛疼,沒有靈魂卻抓著心臟低低哀鳴,他不知道哪裡在痛,他使至不知道自己對Dean是愛情或是親情,想著自己可能是一時的依賴;當Dean是一塊可以賴以活生的浮木,否則他會沉入深藍海洋,感受不到陽光與聲音。

躺在床上;凝瞪著吊扇的Sam將手放至腹部思考;任由腦袋四處遛達,不知不覺陷入睡眠,眼珠於眼皮下轉動。

他沒有想過還可以見到父母親,一切都太過虛幻;美妙了。他伸出手走近父母,帶著急迫、興奮的步伐。彼方沒有消失或普通夢境那樣越來越遠,反而旁邊多了一道暗黑色的人影,再走進一看竟是Dean,依然是記憶中的那抹笑容,沒有改變也未為他多加改變。他想讓對方多些認識彼此,但畫面如默劇般一點聲音也沒有。而從表情上可以知道Dean處於愉悅的狀態,沒有使他在意許久的絲絲憂鬱。

假如這是夢,他想著假如。無憂無慮又圓滿的生活,還必須有Dean的父母親才對。才剛開始想,遠遠就走來三道人影。接近可以看見兩位只出現在圓墜內的男女,而挽著女子手臂的是剛認識的Quirina,是如此清秀可人,擁有著夢幻般的金髮與藍眼睛…。Sam下意識地撫摸自己的眼睛與頭髮,心情變得很糟,自卑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
經過那麼多事情,還是猶太人最令他不自在。

看著其他人互相擁抱,除了Sam,如陌生人站置一旁,氣氛詭譎地嚇人。當Dean與Quirina兩人擁抱接著親吻,他的叫喚是如此脆弱無用,宛如落置角落的羽毛。

哭泣,一睜開眼睛他知道自己早已淚濕被黦,手指縮捲於臉頰邊無助拭淚,身軀像嬰兒曲捲側躺於床。放縱自身孩子般哭泣。這讓他想起集中營內無髮的兄弟,至宿舍內失眠的他常聽著同伴的哭聲度過,因他早在第幾夜就不再哭泣,沒有像現在這麼過。

直到淚乾了,他動動乾澀的眼球並見到他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,Quirina。對方的不請自來沒有打亂他的思緒(或許有),只是皺皺眉然後悄悄嘆息,卻未移動身子;持續側躺的姿勢。

Quirina掩飾心中的驚訝並筆直走向Sam,坐到對方面前。突然之間,她心裏千萬種猜測消失地無影無蹤,胸口像紙一樣白淨,對方的悲傷從來就不是她能體會的。因此,她只能用雙手撫慰獅子的棕毛,手部肌膚滑柔如鵝卵石(Sam如此認為)。然後側躺著與Sam對視,縱然Sam半掩雙眼不與她視線相交,她依然故我地舉起手款款梳開對方微捲的髮;撥弄擋住眼簾的瀏海;按摸著Sam無情死灰的棕眼時對方緩緩地眨眼兩下後閤上。除了感覺上悲慘的Dean,實際上悲慘的Sam更讓她猜不透。

他不懂Quirina這麼做的用意,如果是同情,那麼他願意接受,甚至想過若有再多人同情猶太人,也許他的家人與同伴就能免於屠殺,而事實往往與想像相反;冷酷地相反。然後他們在時間中睡著,Quirina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時覆蓋在對方的上面,再次睡眠Sam感到溫暖,且淡化了一部份壓抑。

美麗的金色長髮鋪蓋在上;散落於紅底黑紋的床被盛開,米白色系的女子像天使那樣守護在猶太男子身邊,空間一息變得祥和溫暖。若有冷風滲入,他們也只是輕輕伸縮更接近彼此,鼻息呼吸融合在一起;眉頭不再深鎖,交握著寂寞慰藉。

不覺日下西頭,但溫度率先刺醒Quirina,眼睫像精靈拍動翅膀快要搧出金粉,一時不知身在何處,慵懶模樣顯得懵藥引人。接著不自覺瞇著眼輕笑,溫柔笑顏展現給睡到雙頰粉紅的Sam。曾遊走於死亡邊緣的猶太人,如今已增加到正常男人的標準,就連睡覺都能泛紅了健康臉色。

不了多久,Quirina開始用她女孩子的腦袋思考。輕點Sam的鼻子是對方的尺寸比一般猶太人還要正常許多;摩壓Sam的嘴唇是對方的厚度竟薄如女人;再想到Dean令女孩心碎的豐唇,隨後搖了搖頭並潮紅面頤,因她想到對方與哥哥兩人的心跳畫面,如此,發起愣來。

「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」一句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割破Quirina的想像。而對方摸著自己的唇並一臉桃紅的樣子讓Sam略感不安。表情與語氣顯得虛弱無力。

語畢,Quirina的手如觸電般火速收回,不禁讓她有裝竊聽器被發現的感覺。於是俐落地坐起身,並拉好衣領與圍巾,微嘟直著嘴對自己生悶氣。

「謝謝。」又是一句音量適中的話語,「關於妳安慰我,謝謝…。」Sam沒有與對方一同坐起身,只是躺平身子對Quirina釋放善意羞澀的微笑,又不自覺露出犬齒。

Quirina由緊繃得情緒化為輕鬆的狀態,看見Sam的笑容後撲上前抓亂對方的頭髮;跨上Sam的腰,捏擠著對方無肉卻緊實滑順的臉頰。她很開心,心情有如蝴蝶翩翩飛舞般雀躍。「……。」不曉得要說些什麼,只是帶著笑容,水氣矇矓。其實她想到她的父親,一身獻給國家卻被元首背叛的蠢人(Quirina這麼認為)。

Sam抓離Quirina的手制止對方,笑聲瞬間停止。只是一下子,他就忘記自己前一刻是多麼不想見到對方,任何一件事情不是說了就不會改變的。就事件的發生速度上還不算是最快,但足以讓他措手不及,對於Quirina手扶在他胸前並傾身親吻他時,柔軟的嘴唇比Dean還要溫柔,有女孩子甜膩的味道與呼吸。他的反應也不算太快,要推離他人時對方早已快了一步,金色髮絲搔癢著他。

仔細觀看Sam的長相,Quirina發覺到自己的喜好,有一點沉淪;有一點著迷,說不上來的吸引。尚未釐清心理上的感受生理卻先行行動。這一點她與父親相像,及時行樂。帶著迷惑離開Sam的身體,但她掩飾的很好,在適當時機笑得灑脫;輕佻,用著她粉嫩的唇困惑對方。「這是友好的表現,沒什麼的,對吧!?」笑容輕微抽蓄,接著忍不住扭轉門把衝出房間,與剛要進入的Dean撞個正著。不理會對方並小跑步進入自己的房間。

「你回來了。」Sam試圖用手擋住火熱的臉頰,讓自己專注在Dean身上。

顯得不任其聲的Dean只是對Sam點點頭,但沒有與Sam對看,也就當然沒有看見對方不自然的紅暈。脫下一件件外套後將自己摔至床上,彈簧彈了幾下他疲憊的軀體,右手手掌貼上闔上的雙眼。「你也睡吧!」虛弱的手輕輕拉下台燈開關,房間一瞬間漆黑,壟罩各有心事的人們。



我很慶幸這件事會在Dean進房間前結束,也平靜了好長一段時間。從未告訴過任何人,包括Dean,怎麼逼迫都無法讓我說出口。而我也為這件事想了很多年,依然想不透Quirina當時在想些什麼,當然我會自動刪去捉弄猶太人這點上,畢竟旁人看來怎麼都是女方不利。

當我想起Quirina的吻時,會不知不覺間忘記Dean,像是什麼事情沒有比Quirina的吻還要來得專注一樣,必須很認真的回想才能感受到那輕輕一吻。我很抱歉,只是一個小小的吻就能讓我突然忘記Dean,這不公平,真的,Dean給我的是這麼多無法回報的。

可惡!思念Dean往往比思念Quirina還要來得痛,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常想Quirina的關係。那段時間最難忘最痛澈心扉的,不是忽略,而是難以忘懷到希望沒有記得…。

─25/04/19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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