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16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24/32)

在世界寂靜之時Quirina於黑暗中睜開眼睛,快速不帶猶豫。光裸的腳輕柔地踏上沒有地毯的冰冷地板,她卻未因此顫抖,反而更加清醒她的思緒。退下睡衣換上輕便保暖的衣物,大衣內袋承載著長方牛皮信封。特別怕冷的她在長裙下多穿件長褲,底端塞進插有銳刀的裹腿靴內。長髮如剛睡醒般凌亂,足以遮住她蒼白的面容。

於幽暗中放輕腳步進廚房,緊握著把手轉開門,使而不發出聲響。拽好衣領後低著頭走離房屋,並確保四下無人後彎進一棟離Dean與Sam幾條小徑外的空屋,剛進一樓馬上冷風來襲,透過空洞灰舊的廊,直直可以看見窗外的枝葉搖晃。但她無法多想什麼,現在能做的只是平撫好心跳;交出胸前的密件。藍色湖潭的眼顯得焦慮黯淡,揪著衣料步上階梯。

滑著粗糙扶手,乾裂的木質於皮掌下如蛇般溜走,黑髒破爛的地毯使腳步發不出聲音,燥亂的金髮慢慢變回平時的柔順,乖馴地在肩膀與前後背搖擺。越是往上走越是感到詭譎,嘴唇不由自主地失去水分,靈眼隨時警覺身旁動靜,深怕一不注意會被同樣警戒的對方劈掌一下,後失去意識。

然而她只聞到焦濃的菸草味,很符合戰爭時期的味道,士兵點燃一根根香菸,想著自己的生命是否會如手中這根菸捲燃燒至盡,或是像菸灰陡然掉落,碎落飛逝。二樓依然是空洞藍灰的幽黑走廊,兩側各有其房門,有得也只是破爛穿洞的木板,並能看見老鼠懼怕的紅色眼睛。越是往盡頭走去越能聞到厚實令人咳嗽的菸味,雖然她拼命忍住反應,最終還是敵不過胸腔乍然的氣體,咳出聲響。不熟悉狀況的她馬上警戒貼牆,身上唯一的武器只有靴子內的短刀。

然後她可以聽到優雅輕鬆的步伐聲,音量愈是接近愈顯得清晰,然後停在她服貼的轉角口,雖然沒有再往前,但可以清楚見到蔓延開來的白煙裊繞。這下她也只能乖乖現身,毫不猶豫地落實稍早前傳來的任務;若對方是冒牌貨而把自己殺了的話,就只能等Dean哪時才可以找到她的屍體,埋葬她。

「可惡!」絲毫不加認輸,訓練時總是很努力的她認為會被發現全因咳嗽的關係,卻不知道月光照下的影子使她露了馬腳,早已讓對方確認好她的位置。

「女孩,下次在門外偷聽就不能再犯這種錯誤,否則妳不想活了。」全套黑裝、黑帽、黑皮質手套,與那蒙住面容的黑巾,而從聲音可以分辨對方已有一段年紀,混濁的眼珠與白雜眉毛。「密語,小淘氣。」Quirina很明白地知道對方插於口袋內的手握著一把槍,隨時,甚至是立刻殺了她,只要一個錯誤或是不滿意於她。

對方的聲音像磨木板般粗糙、沙啞,若不是對方看起來有一定年紀,否則她會認為對方昨天喝酒狂歡嘶吼了一夜。「我又怎麼會知道你不是冒牌貨。」說她不想活又多了幾分真實,說她率真又多了一點。其實她很緊張,這是她第一次接觸關係人;第一次行動這件事,不差溜進德軍會議廳刺激,卻讓她更期待與其他人擠在一輛監聽車內共事。

一枚代表英方的銀製徽章在月光下閃爍,配著不耐煩的眼眉表情。這時她又說,「這一枚鐵塊可不代表什麼意思,只要有心欺騙,隨便都可以訂製好幾打。」話後沒有得到對方的子彈,卻贏來一陣大笑與完整臉孔,長者的臉因開懷的笑而年輕許多。

「好了好了。」擒了擒笑得太過盡興的淚水,速然整理面容。「密語是地鼠。地鼠,是吧!?」很奇怪地,歲月的刻劃未出現在臉上,只有幾絲白毛與氣度能辨認出年紀,否則緊實的肌膚像小伙子般。

Quirina點點頭,但顯得警戒,絲毫不敢大意。慢慢抽出內袋中的信封,謹慎地看著長者,「我想這是你們要的。」對方用夾著菸草的手接過信件,前後檢視一翻後收進內袋中。但她對於結果不是很滿意,像Dean般環著胸,有些不禮貌地,「我該怎麼稱呼你?關係人?中間人?先生?」雙眼因精神不濟細瞇,卻顯得凶怒。

「Uhu。」

疑惑使她更加細瞇雙眼,都起粉嫩嘴唇。「那是名字嗎!?」她覺得Uhu在耍她,隨便應個詞呼攏呼攏,尤其在對自己瞭若指掌的情況下。

「一種夜行鳥類。」他退了一步,使Quirina瞧見腳後的漆皮黑袋。順著對方的視線來到身後,然後將袋子粗魯地甩至Quirina腳邊,眨了眨眼後緩緩開口。「裏面的錢夠妳生活一段時間。」語畢拉起面罩,離去的動作飛揚起塵埃,太過突然使Quirina反應不過來。

只能跑至樓梯口對著Uhu著急地喊,「接下來我還要做什麼?」對方依然快步下樓,丟下她的速度讓她想起逝去的父親,若不是對方全身黑色的衣物,否則她會因為太過相像而流出淚來。

「有人會去接應妳。」剩下幾格階梯,踏至平面。

「什麼?等等!」Quirina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樓,心臟急促跳動著,「我怎麼知道那個人就是你派給我的?」左手扶著牆,看著Uhu終於停下來的背影。

「Maaß,他叫Maaß。」迴轉身體正視Quirina,「記住:妳,歸他管,並且負責妳的安全與狀況。」然後轉過身揮揮手,「剩下的問題就留給他吧!Tschüs,小女孩。」走出屋子後影子越拉越長;越遠越細,直到消失不見。

Quirina拖著沉重的腳與袋子走回Dean的房子,現在的她已經顧不及被人發現的危險,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睏;很想為此狠揍陌生人幾拳,或是砸爛Dean的鋼琴,但兩者之中只有後者敢想不敢做,在她的感覺上這架鋼琴對Dean的意義非常重大,也許還不輕易對他人彈奏。

她的生理心理,由內到外地感到很糟,因此腳步聲顯得憤怒不為他人放輕力道。沒有力氣提起裝滿鈔票的袋子,於是脫行磨破袋子表皮,毫不留情地拽進衣櫥內。雙腳互相退去彼此的靴子後重重跌進棉被上,一陣翻滾扭動才躺好位置,連拉好棉子的動作都顯得多餘,不到幾分鐘就陷入睡眠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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