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23/32)

德國人只是想走到房間拿取遺留的衣物,但他透過未合密的門縫看見女子帶著耳機專注傾聽,右手持筆在紙張上飛速寫著,上方像有許多黑色小蟲蠕動著,一張接著一張從未停止過。女子眼中的認真是他從未看見過的,周遭圍繞的儀器也是他從未看見過的。

於是他輕輕推開門扇,於走廊上衝出一道光線,在關上後消失。但他的闖入沒有驚擾到女子,對方依舊專心於耳機中所傳來的內容,記錄每一句對話,並在認識或不認識的對話前作只有自己才能分辨的代號。德國人站在門板前詳視女子的背影,從小時瘦弱到現在纖細有緻的身材,他以前開朗愛笑的妹妹變成了個反國間諜。

幾分鐘後女子終於停止了監聽,因為住處與軍事基地有一段距離,即使途中設了許多中繼器還是不能完全聽得很清楚,必須再觀詳紙張檢查自己是否有出紕漏。並且不能全用監聽蒐取情報,需要再想策略且與其他同伴討論任務。在她發現身後多了一道人影後著時嚇了一跳,僵硬地轉身。認出是德國人後馬上鬆了一口氣;站起身子推了德國人肩頭一把。

「你嚇死我了,知道嗎!?」即使沒化妝也依然美麗動人,雖然盤著髮且戴著輕度眼鏡,白皙的後頸在盤起髮後更是一覽無遺。

「妳哪時候安裝竊聽器的?」胸口燃起一把憤怒,環著胸的手越繃越緊,連帶擠壓著他的肌肉。無視對方的問題。

「喔,這是我的機密。老廚師的秘方是不能洩漏的。」女子俏皮地在粉嫩嘴唇前以食指壓上,放下後對德國人微了微笑。

「從現在起妳要做什麼必須跟我報備,不准妳單獨行動。」擺出兄長的威嚴,命令著女子,而女子立即尖聲呻吟表示不滿與不解。

「為什麼!?」隨即雙手向老母雞般插腰,挺胸反駁,雖然不及對方高還要要蹎起腳尖以勢氣勢。「那是我的工作,我有我的空間自由。而且我已經成年了,你管不著!」女子憤憤地轉身收好監聽儀器與床上四散的食物。拿著盤子要走出房間時被德國人一把抓住手臂。

「我不要妳莫名其妙地死在他們手上,然後連個遺體也不能幫妳下葬。」手掌的力道沒有很大,卻牢固住對方的掙扎。「既然妳這麼堅持妳的工作,好!妳想要認識Emil Girg,他現在常往集中營跑,而且我跟他有過一面之緣,妳想要犧牲自己協助英國佬我可以幫妳。」停頓後兩人對視許久。「但是妳在集中營與跟Girg做了什麼都必須要告訴我,至少給我個準備;可能失去妳的準備。」

女子的藍眼睛潤澤閃亮,受不住地感動。「Dean…,這不是你會講的話。認識了那麼多年,這真的不是你。」咬了咬嘴唇,壓抑反使她止不住抽蓄。「我該感謝Sam嗎?是他讓你改變成這樣的嗎?他真是上天派來的天使,我的哥哥。」也許我們都錯了,那是她忍住笑意的抽蓄。

德國人抽離女子手上沾有胡椒粉的盤子,臉上顯得困窘羞赧,立即紅了他白皙的臉頰。「有時候妳真該跟他討教討教。」走出房間後沒有聽見女子的笑聲,反而沉下情緒,低喃。「而跟他相比,我太失敗了。」長長地吸一口氣,整理情緒走進有著猶太人的廚房。

猶太人修長的身子站在流理臺前清洗碗盤,低垂著頭使瀏海密蓋住額頭。看見德國人後的微笑讓黑痣在臉上跳動,雀躍地;愉快地。很多時間,德國人陷在猶太人的酒窩內爬不出來,迷望著對方天真單純的笑容,對他來講是種無形的邀請,勾誘著他越陷越深。像罌粟花香,迫人在其間跳舞,直到腳趾的血出現在每朵花上;直到失去生命。直到失去生命猶太人還是他最引頸羈絆的。

「你們剛才吵架了?」猶太人接下對方的盤子,甘心承受寒冷的天氣;冰冷的水。

德國人站在猶太人身旁搖搖頭,拿取對方一個接著一個清洗完畢的碗盤拭乾。「沒有。我們只是在討論她的行動與安危,跟英國被德國轟炸相比,這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,不是嗎?」一一將乾淨的盤子放進架子上,然後再從中拿取濕潤的盤子或碗。

家裏的人數不多,猶太人一下子就清洗完全部,轉身卸下那早已濕透的腰巾;丟入待洗衣物內。陡然被扳過身子,德國人拿著乾淨的毛巾擦拭他冰冷的手。「今天的衣物就交給Quirina,既然她要我收留她那就必須付點房租。」德國人說。仔細不讓猶太人的手因寒冷而皴裂。

「她是你的妹妹。」對於他們的相處模式,猶太人不曉得是好還是壞。

牽引猶太人進入房間,開始習慣用溫熱的手掌溫暖對方,親密地在黑暗的走廊上貼近彼此。只要低下頭猶太人就可以看到德國人堅毅的臉龐;在黑暗中閃爍的翠綠眼眸,堅定安詳,使他感到安心。德國人走進房間後先摸摸枕頭下方,使站在門板前的猶太人疑惑地歪著頭。

「你在找什麼?」提高他已經夠高大的身子,雙手插著腰詢問對方。褐色雙眼在柔光中變得焦亮,藏在影子中的一部分顯得深黑。不自主地翹著上嘴唇。

德國人無法說出手感覺到的金屬觸感,只能在安放好物品後抽出手,並對猶太人露出專屬的魅誘笑容,試圖勾引對方上床。而他的確成功了,猶太人立刻軟下身子,心臟開始急促跳動。接著他走到靠窗的位置,不服氣地鑽進被窩中,紅著臉怒視德國人。以棉被蓋住半張臉。

「怎麼了?」在心裏竊笑幾聲後明知故問,並且跟著進入棉被中。在被子下他伸直手臂要對方躺在他的胳臂上,方便於吸聞對方迷人的體香,還可以藉此撫按猶太人結硬細順的腰側。讓彼此更緊密彼此,像鎖與鑰匙,正確地扣合;恰好地容器。

任由對方在額頭上親吻撒野,腰際上舒服合度地磨娑使他快瞇起眼睛。「我只是很懊惱你對我的影響…,別!」立刻瞪大眼睛。德國人的手已經滑到他渾圓的臀部。緊抓著對方的手制止。「上次的還在不舒服。對不起。」因為拒絕對方而自責。

沒有任何強求地收回手,反摟上對方的腰貼近自己的下半身,可以感覺到彼此的火熱因為接觸而更加挺立,猶太人的腰抽蓄而磨蹭了一下。沒有語言。德國人柔柔地親吻猶太人,啃咬著鼻子;唇緣,一直反覆;反覆以牙齒輕啃對方敏感的嘴唇。他們都闔著眼感受這一刻。直到猶太人也忍不住咬上對方豐嫩的唇。稚嫩的綠苗正在滋長。

自然下交扣彼此的手,扭轉頭部,激動渴望卻又互相抵制,不肯認輸般,都不願伸出舌頭吸吮愛人;交換唾液,像是競賽又幾分難耐。最後猶太人先停下動作,剩下德國人緩緩親吻對方殷紅的唇,在跟著停止。胸腔又漲了滿滿的空氣,不知明的氣體塞滿著。

「不能是真正的吻,不然會停不下來,你知道的。」閉著眼抵著彼此的額頭,深深吸取冷空氣。摟著絕無僅有的,進入最深層的睡眠。

在月亮還高掛著;太陽尚未升起時德國人率先睜開雙眼,放慢動作敞開身子;右手緩緩伸進枕頭下握上金屬扣板,沉穩地盯著門縫下移動的影子,且仔細凝聽靜謐中格外明顯的腳步聲,還有著沙沙東西被拖行的聲音;衣櫥的喀咑聲;不敢造次的關門聲,與重重躺進棉床中的彈簧聲。隨後他明白到女子在黑夜中祕密行動了,完全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,一意孤行於口中的任務。

無聲嘆息後抽出手且關掉檯燈,轉回身子拉好彼此的被頭,搭上對方的肩並親吻額頭前的髮。除了妹妹特別的工作之外,這一切都美好地太過怪異,彷彿掌上的螻蟻一掐即逝,前一秒還生氣蓬勃地竄逃,而只要一道小小的外力就能摧毀全部。他們都活在元首的壓迫下,阻塞最後一掬空氣。

猶太人的眼在黑暗中放射精光,但德國人可以確定的是對方並不是真的看見他。於是大力摟過對方的肩;唇貼額頭,停留許久後才放鬆力道,順順懷中與他一樣清醒的人。「不怕黑嗎?」

當德國人結繭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頰時揪縮了一下,然後抓上對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磨蹭,閉著眼感受觸感。「知道你在旁邊,這就變得沒什麼好怕的了。」鬆開對方的手,轉而在黑暗中摸索對方的臉,一一描繪精緻的五官,在記憶中大而美麗的碧眼,並且感覺刷到對方的睫毛,癢癢的。挺立;喜歡在他頸後滑流的鼻子,於掌心噴灑熱氣。還有那唇,害怕又渴望親吻他的唇,總是在一定時刻逃離。

「我害怕你所說的每一句話語,自然卻又輕易擊潰我的心。」伸出舌頭捲上猶太人的手,帶著情慾含入吸吮每根手指。結束於猶太人抽出手指,換而手攀上德國人的肩;附上身體,居高臨下地親吻德國人,主動闖入對方口腔雷池,燥熱地扭動身軀;磨擦下體早已忍不住的慾望。入睡前吻的餘韻尚未消逝的作用。

在親吻的空檔他們笨拙地脫離對方的褲子,德國人還因此講了出粗話;猶太人帶著笑容堵住對方之後更粗的髒話。對於情事生澀被動的猶太人,上衣早已被對方脫去半件,像披肩般掛在身上,使在日光下隱約看見此景的德國人愈加興奮,手指掐捏著對方胸前花蕾,引來更多哽咽不安的呻吟聲,坐在德國人腰際上而不知反應。

「Dean…。」感覺到體內火焰加劇,身子在黑暗中更是敏感。「Dean,Dean…。」眼前一片霧熱,隨著本能擺動腰肢,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;忍不住環繞住自己與對方的男性器官,感受掌心的生命的跳動。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做。

當猶太人握持住彼此的性器時,他止不住加速的衝動,雞皮疙瘩蔓延腰側,恨不得立即看見對方迷亂的樣子。而他沒有這麼做,除了不想打破這一刻,重要的是記住猶太人給他的感覺,藉由性愛記住彼此;記住日後都能懷念的味道;記住刻苦時可以拿出來舒壓的回憶。

圍氛因他們形成兩種不同的顏色,一道是深紅色的愛情;一道是暗藍色的憂鬱,如交鬥的拳擊手難分難捨,卻又不融入彼此,於是繼續互相抵抗。一拳拳鮮紅的血液注定溢染四周,濺灑在憂鬱與愛情上,直到他們都體力不支,不能再因防守擁抱對方;不能再因進攻四擊腹部。爭鬥後沒有勝利者,最終站立著的是場央裁判Adolf。

德國人大力抓下猶太人,令對方在驚慌失措下鬆開握持的手。大掌堅毅地壓住猶太人的背,讓他們之間沒有空隙,進而轉身對換兩人位置。他像猛獸似地親吻猶太人,提起對方的腰與自己貼密磨擦。熱氣打在臉上,卻都無視,只在黑暗中注視彼此,感受口腔內每分氣息:舌頭掃過牙肉,然後交捲一塊,像要吸取出靈魂般。

兩具身驅與床被發出細微曖昧的聲響。德國人的吻快讓他窒息,高潮前一刻他認為自己休克了,死在性愛的快感與親吻中。因此他不由得笑出聲;笑出酒窩凹陷,由胸腔震盪出喉嚨,再從開啟的口腔傳出。他們滿身汗水,將僅存的上衣隨手甩至地毯上,德國人於空檔拉起棉被覆蓋住他們赤裸的身驅,頭靠在猶太人頸窩處喘息,而猶太人的胸膛也劇烈起伏著。

抓扣住彼此的手,心滿意足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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