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21/32)

Dean坐在矮橋下,扭轉手中的圓滑石礫,在其中挑選一顆倒霉待宰的石塊投擲進水中。不時有人或車子的聲音經過頭頂,很多鎮上的秘辛都在這裡聽來的,因為粗心的人們會站在橋上聊天;閒語,卻都沒注意到河橋下有道窩卷人影。

而他喜歡坐在橋下思考,或者是放空思緒;在這國家放慢生活腳步。目前他只是看著流水倒影傻笑,想著Sam這時在房間內做些什麼,還是也跟他一樣想著彼此。想到這裡他愉悅地輕笑一聲。隨著自己的笑聲與涼風,他還聽到鞋子劃過草皮的聲音,然後來到他的身旁。一位白皙;長髮因彎腰往前滑的美麗女子,眉宇間帶著幾分年輕爽朗,熟識地不打招呼就坐在Dean身旁,接著睜著晶亮藍眼直直往Dean瞧。

「你這幾個月怎麼了?想不到會聽到你的笑聲。」女子的動作像個男人,以手肘撞了撞Dean。金麥色的髮絲在臉頰邊蹁躂飛舞。語氣帶著嘲笑與好奇。「不知道已經多少年沒看到你的笑容了,Dean。」有著與Dean一樣纖長濃密的睫毛,若有所思地將心事藏在下方。

Dean將視線重回持續流動的溪河上,底下有小魚在石縫中游泳;穿梭,吃食石頭底部藏匿的微生物。他聞著熟悉的女子體香,這世上免強稱得上是親人的女人;妹妹,Quirina Hausser。至他離開德國後唯一用書信聯絡的人,而Hausser大概都是從Quirina口中得知他的生活狀況的,認識Quirina的人就會知道,不需要多問就會得知消息,標準的衝動闡述者。

「嗯,大概是月圓的關係。」他忍著內心的澎湃,否則告訴對方Sam的事情就會被傳到Gestapo耳中。

只要經過這座橋Quirina就會到橋下探探Dean是否也在那,父親死後就很少遇到Dean,並在Dean強烈不想要她知道住處的情況下,倒數第二封是從Wien寄的;最後一封竟是從Esztergom寄來的,而她非常確定從Ungarn來的那封信一定是Dean特意搞的鬼,她甚至想不透對方隱瞞的用意,怎麼說她們至少曾經是兄妹。

「你真的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?」Quirina很難得才能再見到Dean一次,偶然遇見彼此是在她隨軍隊送食物到集中營的路上,當時Dean騎著腳踏車從她身邊經過,是她的頭髮遮擋住Dean的視線時才正視彼此,那時的她們像傻瓜一樣站在路中央對視很久,久到身後出現催促的喇叭聲才回過神來。

Dean從內袋抽出卷好的菸捲與火柴盒,乾燥的嘴唇黏附住菸捲表皮,點燃上後深深地大吸一口,為了Sam他的確忍了許久菸癮。默不吭聲地夾捏菸捲;用膝蓋撐住雙手。面對Quirina的好奇他依然無可奉告。「沒有什麼,真的沒有什麼…。」面帶笑容看向Quirina,給對方一個安心的微笑。

抿咬著唇,Quirina微蹙眉頭,清明的藍色眼睛帶著滿滿的不解與不滿,淨白的手揪著Dean的袖子。在她們對視的時候時間像是暫停了一樣,她的眼中有著濃濃的苦澀;Dean有的則是躲在眼睛後方的秘密。有那麼一剎那Dean聽不到Quirina口中所講話的,於是她再次重複地,「我是間諜。」她講得很小聲,快要被水流聲蓋過,但音量足以讓Dean聽清楚。

「……。」Dean隨即瞪大雙眼,不可置信地。「什麼!?怎麼會?」換成他緊抓上Quirina的纖細手臂,衣服下的驅臂瘦得不像話。先是停頓;接著,「我是說,Kurt是軍人,而妳怎麼會變成…?」Dean還處於驚訝之中,不只他遺忘世界;世界也遺忘了他,不再告知他任何改變與消息。

Quirina對Dean悽悽笑,有著很多很多說不盡的無奈與哀愁。「引用你的話,月圓。」然而她對Dean露出個狡猾的笑容,「我做得很開心。並且我知道你為何一個人在這裡笑,也知道你的住處;家中還有誰。這些我都知道,只是我在考驗你會不會透露出來,而你做得很好。哥哥。」

這下更讓Dean說不出話來,一向開朗直率的妹妹竟一下子變得這麼多,變得狡詐冷酷。但他沒有表露在臉上。「Quirina,」帶著指責與不可置信,「監視我對妳有什麼意義嗎?」語氣顯得冷硬,僵掐著Quirina的手臂,快要折斷了一樣。

「你抓痛我了,Dean!」Quirina強行收回自己的手,細眉緊皺著更多疼痛。「一開始只是好奇,到後來的發展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我只是沒有想到…,你會收留一個Juden。」這更激起了Quirina的情緒。「Schweinebacke!Dean,Schwein!」

「停止妳的話題,Quirina,我警告妳。」他沒有想過再次會面會在這麼個氣氛之下,凝聚了沉重與僵持,他們都擁有一樣的牛脾氣。「我不會過問妳哪時候就開始監視我,但是我要妳馬上收回妳的竊聽器,還有停止妳的監視活動。」他怎麼都不會讓妹妹毀了現在他與Sam的生活。

「我會的。」這下她又笑得更詭譎;更深不可測。「只要你也收留我,我就會慢慢收回我的竊聽器。」用了很多第一人稱增強她所下的承諾。

Dean惱怒地吸了幾口菸捲,隨興將之彈進溪河內。「這對妳有什麼好處?我不過是集中營內小小的廚師,更何況戰爭即將讓我面臨失業。」大力拉好胸前的衣領,隨後環胸睨視Quirina,胸口塞了許多憤怒與鬱悶。看著對方依然可憐嬌弱的樣子,「我只是想不到妳會跟我談條件,Quirina。這對我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。」對方蓄滿淚水的眼睛不禁讓他放軟語調。

「我也不想,Dean。」眉宇間盡是悲傷,抽蓄的嘴角;靜靜滑落的淚水;乾燥苦澀的唇,滿滿的、滿滿的惆悵。「為了這一切我必須接近Emil Girg,接近他;認識他,更甚至獻上自己,只為了得到軍事資料。」雙手抓上Dean的肩,虛軟無力地攀附在上。「你必須幫我,哥哥,你必須幫我!拜託!」一輛空馬車從他們的頭頂跑過,滾輪間轉動出巨大聲響。

Quirina哀求的臉與Sam那夜的臉重疊在一起,都是那麼的楚楚可憐,全都是因為這個國家的影響。深深地嘆息後,「跟我來吧!」彎著身子走出橋下,一望無際的藍天重現在眼前,對他來說那與後面的遠山連成一片更深憂鬱的藍,壟罩住他的一絲快樂。

當他載著Quirina時可以感受到許多眼光,任何疑惑與曖昧的眼神。Dean等Quirina下車後將腳踏車收上門邊,Mr. Berger快步從對面走來,不知是為了急事或是八卦。

「Dean,不幫我們介紹一下嗎?」依然是那間老舊風衣,而頭髮不知已經多少天沒有清洗了。可以由此知道是為八卦而來,但是深鎖著眉頭。

Dean看了一眼站在身邊微笑的Quirina,無奈地吐氣。「Ham,這是我妹妹,Quirina Hausser。」轉向Quirina,「Quirina,這是我對面的鄰居,Ham Berger。」

Mr. Berger隨即露出疑惑不解的樣子,「我不記得你還有個妹妹。」目前來說他是最了解Dean身世的人,腦中的歷史資料沒有記載這麼一段。

「是我養父的女兒,等同於妹妹。」耐心地解釋,不讓敏感多疑的Mr. Berger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來。然而他感覺到衣袖有道拉動的力量。

Quirina怯怯小聲地說著,「我們可以進去了嗎,哥哥?」與剛才強勢的樣子迥然不同,努力做個羞怯膽小的女孩。

Dean在心中笑出聲,接著對Mr. Berger深感抱歉後進入屋子,透過窗戶小縫可以看見Mr. Berger被其他人團團圍住;詢問這段八卦。Quirina進屋後則大剌剌地坐上沙發,沙發急速地發出收縮的聲音,Quirina則對此完全不害臊,反而像待在自己家般交叉雙腿;笑看著鬼祟的Dean。

「Dean?」Sam從屋裡走了出來,看到陌生的Quirina顯得驚嚇膽卻。不可置信於Dean會帶人進屋,有礙於他是個猶太人的身份。或者是眼前這個女人對Dean來說是可以信任的,足以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個猶太人。

「很高興見到你,Sam。」Quirina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邁開步伐走向Sam。「我從Dean口中知道了很多有關你的事,想不到可以真的看見你,想必集中營的生活讓你很難受吧!」搖意長裙下的裹腿馬靴在地板發出聲響,急進好奇。

「夠了,Quirina!」Dean迅速擋在對方與Sam之間,保護慾顯而易見。「妳會嚇到他。」走進Quirina小聲制止,「不要一開口就提到集中營,妳應該知道的。」對方卻絲毫不畏懼他目露的兇光。

「我知道了。」直率不多加思考的舉動讓Dean認為她不勝任那份工作。Quirina退下保暖手套,有善地伸出手。「對不起,看到你都讓我忘了自我介紹。我是Dean的妹妹Quirina Hausser。」

Sam僅碰觸到對方的手後快速收回,「我想妳已經知道我了。很高興認識妳。」隨後無措地看向Dean,而Dean主動與Sam十指交扣,保護與佔有,溫暖Sam冰冷的手。

「妳睡我的房間,我跟Sam一起睡。」提手指向自己房間的確切位置,「我的房間在那,準備好妳的東西,然後休息一下吧!」瞄了一眼Quirina側背的大袋子,然後與Sam進房間,關門前他可以聽到Quirina雀躍的笑聲。

「你,要,跟我睡?」Sam可以為此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「還有,她怎麼會知道我的事情?你真的告訴她了?」不敢相信地鬆開對方的手,離開那份溫暖。

「你不要不相信,她是間諜,而且她…。」停止對話走出房間,「該死的!Quirina,把妳那見鬼的竊聽器拿走。」然後可以看到Quirina走進房間,在床頭櫃後方捫搎拿出一塊圓形鐵塊,吐了吐舌後走出房間。Dean冷著臉關上門。

「我真不敢相信。」Sam坐上床邊。「她哪時候放的?我不認為有人進來屋子我會不知道。」羞紅地想著昨晚的事情一定也被Quirina聽到了。

「大概在你還未出現之前。那時候我都很少回家。」心虛地。接著與Sam並坐,「你生氣了?」

「不,我只是,太害羞了。」轉而與對方相視,「有關昨天的事情,還有對方可能聽到的事情,並且多一個不認識的人讓我很恐慌。」看著Dean的手掌附在他的掌上,交握。

「是我太粗心了。」柔柔吸吮Sam的唇,然後分離,愛戀滾熱地對視。「我想有東西該給你。」在最下層的抽屜拿出一條銀製項鍊。一隻腳抵在床上,幫Sam戴上銀墜。「是時候給你,我需要你幫我保存它。」

「這是什麼?」他看過這個墜飾,只是基於禮貌不曾拿出來過。

「裏面有我父母的照片,也許你會想認識一下。」撫摸Sam細柔的髮,等待對方開啟圓墜。「喔,還有,Quirina是我養父的女兒。」

點頭示意了解後小心地開起潘朵拉的盒子,出乎意料的是一張猶太男子與美麗的德國女子,驚訝地讓他說不出話來。Dean苦笑著,「該慶幸我遺傳到母親嗎?這就是我的秘密。」聳了聳肩,接著貼上對方的耳朵親吻,「而你,成了我現在唯一的祕密。」他已經開始回憶Sam的美味,手不安份地伸進對方的衣物內。

「等!」來不及說出口就被Dean接含住,情慾在對方抓捏住蓓蕾時挑起。下一刻整個人被壓進棉被中,承受對方過多的噬食慾望,上衣被推了開來,蹂躪挺立。無法制止對方在他胸前令人舒服的舔拭,「等一下Quirina進來怎麼辦?」

Sam泛紅迷人的身子使他無法想太多,只能放開一切順從慾望。「才認識不久就開始叫她的名字了?」他可是等了很久才等到Sam喚他的名字。「我吃醋了,Sam。看你怎麼補償我。」邪佞地笑後再次吻上對方紅腫的嘴唇,耐心;慢慢地開發。

「你們要待到…,」Quirina陡然打開房門,愣愣地看著Dean與Sam才正上演的情慾戲。「…什麼時候?」沒有出去的意思,只是憋著笑看Dean幫Sam拉好衣物,前者惱怒地擋住她的視線。「對不起,只是…我肚子餓了。」接著忍不住笑出聲,走回走廊上毫不優雅地大笑。

「這鬼靈精的。」雖然正拉好;扣好Sam的上衣,在抱怨之於還是能找時間親吻Sam嫣紅的唇。「希望這段期間你不會被她嚇暈。」

一直沒有說話的Sam摸著自己火熱的臉,全身都因此冒熱起來。低著頭思考這段期間是多久的時間,他才剛知曉Dean的過去沒多久,現在又多出一個讓人難懂的Quirina等著他認識。這兩個人,Dean一家子,複雜地攪亂了他的腦袋,還不及了解就多出新的事物。

No comments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