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2/32)

在撿到猶太人的隔天剛好是假日,Dean只是坐在鋼琴前點點鍵盤,任由菸灰落至地板上。他可以透過未完全連在一起的窗簾看到HJ在外規矩地踢正步到順練場地,團隊領袖盯著落後的人;BDM年華女孩在雪地中忍受風寒,臉頰被凍得如同紅蘋果。未來的德國棟樑。

邊點著琴鍵邊想著裏房內的猶太人,他還是想不透自己難得的婦人之心,還有爐灶上那鍋加了馬鈴薯、胡蘿蔔、豌豆等濃稠熱湯,而想不透的他只是將那鍋湯留在廚房,讓自己在這裡發呆,沉浸在迷煙中。

「咳咳!」猶太人的咳嗽聲從走廊深處響起。

Dean慢條斯理地先走進廚房,將熱湯盛進早已預備好的碗中,再拿一只湯匙踱出廚房。當他打開房間只有被窗簾遮掩住的陽光,猶太人縮捲在棉被中,用被子蓋住嘴巴與鼻子,眼睛閉得緊緊,雙頰微紅。Dean眼看不對勁,放下手中的熱湯,向前伸手置於猶太人額頭上,肌膚下的溫度快要燙傷他的手,還有對方沁出的冷汗使他憂心。

「Sam,你還好嗎?」Dean富有磁性的聲音以極近的距離出現在Sam耳旁,迫使Sam睜開他那怯怯雙眸,或許是習性,當一個德國人出現在猶太人面前,那麼猶太人則會曲起身子往後退縮,直到對方不會碰到自己的距離。但Sam那畏懼的躲避他不允許,於是他大力抓著猶太人的手臂讓對方回到最適位置。心裡苦笑著對方是個即使生病也記得屬於德國猶太人的認知。這是個好現象。

「對不起。」喉嚨在灼烈燃燒,像剛噴過岩漿的火山。這是他在這講的第三句話─第一句是對不起;第二句是名字;第三句還是對不起。Dean的手勁讓他手臂生疼,對於那因為飢餓而虛弱的身子。

「我沒有生氣,」轉動上半身捧起熱湯遞給Sam,「只要你將這碗湯喝了;感冒趕快好,那就幫了我一個大忙了。」單手幫Sam坐起身子,而他發現對方還穿著昨夜的髒衣服。「我想,等你喝完該去洗個澡。」還有他的床單與棉被都毀了。

Sam從碗中抬起頭看向Dean,雖然他還沉溺在馬鈴薯的甜美中與看似健康卻驚奇美味的湯頭中。「真的…,可以嗎?」他不奢望對方會待他好,但出乎意料地可以讓他洗淨身子。那麼他離開時至少是個乾淨的樣子,不會因髒亂而被指認出來。

「當然。」Dean發現自己喜歡看Sam的眼睛。但他現在正煩惱Mrs. Gruber是否接受幫忙洗床單與被單這件事上,且因為還要再養一個人需減少一些花費,這不比以前單身的生活。意思是他已經決定收留這位猶太人了。但對方不知道。

「謝謝。到時我一定會離開這裡,不讓你麻煩。」德國男子會永遠留在猶太男子心中。

「嘿!別以為白吃白住完就可以輕易離開,」Dean勾起一個不知名的笑,「也許,你可以住在這裡幫我打裏屋子,像是被你弄髒的床,只要不被人發現,好嗎?」他盡量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,而在內心深處有份渴望在吶喊著。是孤單作祟。

斗大淚水從Sam眼眶中滴落於被單上,快速渲染著,現在不只臉頰泛紅,眼睛與鼻子也都通紅了,單靠一隻手是來不及抹去的。「謝謝,真的很謝謝你。」甚至有幾滴落至湯碗中,鹹味卻甜美。

Dean轉過身背對Sam,一邊嘴角下沉,有種難以言欲之感。「收起你的淚水,猶太人。」他沒有多偉大,他只是救了一位猶太人,還是無法勇於反抗Adolf所決策的一切。「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。」幾步之遠後才坦然出話語。

Sam呆然看著Dean離開,有點落寞的背影,像頭受傷的野獸,結束於對方關上門。接著他繼續咬食馬鈴薯與紅蘿蔔,留著臉上淚痕仔細環顧昨夜來不及看的房間。床頭旁有著木籐編製而成的小抽屜,好奇心驅使下他打了開來,第一格,什麼都沒有;第二格,也什麼都沒有;第三格,他以為也是什麼都沒有,卻在縫隙旁看到一條銀製項鍊,上頭刻著一朵花,但他沒有伸手去拿,畢竟他認為他沒有資格發覺他人的隱私。

吃完最後幾顆豌豆,他將碗與湯匙放置木藤櫃上,走下床將髒被單一一剝落抱進浴室,雖然他還有些許不舒服,可是他想或許逼出一些汗來對身體也是不錯的。

Dean坐在沙發上盯著地板發呆,Sam讓他想起幾年前的一些事情,那時的憤怒現今已化為一縷惆悵,他以為自己還會因此揪心疼痛。安靜一直在他的房子裡穿梭,當他聽到浴室們關上的聲音後他才想到猶太人來到時雙手空空,沒有自己的行囊。假如有那他該堤防對方了。

他從自己的房間內找尋可以容納對方的衣物,讓他尷尬的是他不知道該不該拿自己的內褲給對方換,最後他閉起眼睛從一堆比較不常穿的內褲堆中隨手抽一件,期間他懷疑自己為什麼會一口氣買那麼多件內褲,也許是他懶得再因為內褲出門。

走進收容猶太人的房間內,敲敲有水聲的門。「嗯…,我這有幾件衣服可以讓你換。」他看見被扒了層皮的床,某個程度上這位猶太人是行動派的,且有恩會纏著你還似的。等了幾秒浴室門開了一道小縫,濕溽手臂從裏頭伸了出來,還有探出一半的小狗眼睛。他忍俊不住地笑出聲,然後遞出衣物。

「謝謝。」消失一下子後拿出一個木桶,裏面裝著已洗淨的白色被單。「可以請你拿出去曬嗎?我想我是不方便出去的。」表情怯弱悲傷。在Dean接過去後隨即關上浴室門。

Dean喉嚨有道笑聲要發出,但在看到對方的表情後隱了下來。

今天的天氣除了寒冷還是寒冷,但只要能乾就好,在這國家沒有什麼好挑剔的,他甚至比別人還要來的富有,有架鋼琴與一台黑白電視,那沒有什麼不好的,只是他很少打開電視,他在集中營已經聽得夠多夠豐富的了。Mrs. Gruber帶著他的女兒Alina來收需要洗的衣物,有時候甚至只有Alina來敲門,Dean知道Mrs. Gruber想把自家女兒送給他,這真的,也沒有什麼不好,可以說他是個幸運男子。因為Alina不像她母親,身材夠好;氣質出眾,長相更是完美無缺,有時候他還懷疑那是護士抱錯小孩所造成的。只是他沒有意思生活在一個NSDAP狂熱家庭中。

「Guten Tag,Mrs. Gruber、Miss Gruber。」Dean努力牽動嘴角,他想自己應該從他們出現於方圓百里內就該閃人了。只是他知道對方需要來收他的衣物去洗。

「Guten Tag,Dean。我想你不該再叫我女兒Miss Gruber了,你也許可以叫她Alina。」Mrs. Gruber暗示著,而Alina只是在後方甜甜笑著,不時羞怯地看向Dean。

Dean只感到尷尬,比選擇內褲還要痛苦。「恩,Mrs. Gruber。」他笑著,沒有感情的笑著。或許就是這有著距離感的性感笑容,反而讓每個女人都想攀上他的床,親吻他的嘴唇,只要能碰觸他;接近他就能另自己滿足。「但是對不起,Mrs. Gruber。我想我現在不需要再讓你幫我洗衣服了。」

「什麼!?」Mrs. Gruber的聲音大如喇叭,直直衝向Dean。「難道你已經找到女人幫你洗衣服了!?」她眼中閃著精光,憤怒在眼中燃燒著。Alina則緊抓著袖子,慌張不安。

「不!只是我現在需要節省花費,而且我想到讓別人洗我的衣物就感到怪異。真是對不起,Mrs. Gruber。」這句話無法構成理由,因為他已經雇用Mrs. Gruber許久了,這時後才感到怪異似乎太晚了點。

Mrs. Gruber轉轉眼珠,接著再定眼露齒而笑,「不需要說對不起的,Dean。只要你跟我女兒約會,我就不會怪罪你了。你的意思如何?」這下站在後方的Alina馬上羞赧了雙頰,袖子快抓出洞來,看著Dean眼睛等待對方的回答。

Alina的眼神讓Dean吃不消,他想起屋內猶太人的眼睛。「好、好…。」他沒有拒絕的理由,他說不出口。

「好。就這麼說定了,到時我會將Alina送到你家門口。」是房門口,拜託。「走了,Alina。」Mrs. Gruber粗魯地拉走陷入幸福中的Alina。

Dean站在原地目送她們走到下一家,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,或許他不該因為是假日就不去集中營,再怎樣也要因為多一位猶太人去掙點外快,如今他必須強迫自己去跟一個女人約會,還是正式的那種。他從未跟女人有過正式的約會,只是在假日前去酒吧喝喝酒,再者遇到會玩的女人就找個地方解決一發,她們了解Dean的習性,所以從未在他面前爭吵,否則Dean就不會再答應她們了。

經過寒風幾番拍打後,Dean才進屋子裡去。他必須脫下外套才不會因為暖爐而感到熱。走進裏頭房間,他看到猶太人屈起雙膝坐在已換新的床上,長手長腳露出一截,像大人穿小孩的衣服般好笑。Sam自行換好床單,這讓Dean覺得對方已經摸透他家中的一切事物了。

「身體有比較好嗎?」他坐上床,伸手檢視對方的體溫,但對方卻一再縮進床角。Dean手換搭上床頭木板上,沈下臉,「也許外面的德國人會殺了你,但你不能拒絕這位德國人的好意。」Sam的再次退縮讓他氣瘋了,這是頭一次有人只是一個小舉動就讓他生氣不已。

「對不起。」Sam低下頭,讓臉埋在膝蓋中。「我已經比較好了。只是還不太能適應。」他懊悔了。那舉動真如做錯事的小狗。

「那就試著去適應它。你不能永遠躲著我。」摸上Sam的額頭,對方閉上眼睛忍隱著。那溫度讓Dean放下心,雖然還有些燙人。「還有些燙。」收回手,換搓著自己的下巴,「也許我該去醫療室偷渡些感冒藥水。」Dean笑得像個惡作劇的小孩,Sam則睜大他的雙眼驚訝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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