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16/32)

窗外光線打在德國人與猶太人身上,德國人微睜著眼;猶太人的眼珠則在眼皮下慌張移動。一人手緊揪著布料,一人手不敢造進地僅磨娑對方臉頰。卻都沉淪在這超出意料之外的早晨親吻。德國人深怕嚇著對方,只是像蜜蜂般時而落下採蜜;時而神經飛離。最後幾下等不著猶太人開啟唇齒而放棄探索,但憐惜溫暖都扎實地印在對方心坎。

「這次為什麼吻我?」Sam雙頰紅潤,無意間舔唇的動作讓Dean看得心癢難耐,且在光的照耀下顯得潤澤可口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只是我想這麼做。Dean這麼想著沒有說出口。這下換他的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擺,因為他想到自己不該趁人之危,不該在對方脆弱的時候占便宜。索性將無措的手插進口袋中,壓抑胸口沉悶的痛處,試著斂下感情。

「為什麼不知道?」分別環抓兩臂衣袖,受傷地別過頭,壓低一邊難受的眉。「我是如此的…骯髒,那麼得…不該活在這個世上。」他感到寒冷,內心的冷,不是因為房間不夠暖和。Sam漏掉Dean壓制感情的碧眼,沉溺在汙穢曖曖之中。

德國人坐上床緣,離猶太人只有一小段距離;足夠碰到彼此手臂的距離。他是多想將對方擁入懷裏,仔細拔掉扎在猶太人身上隱隱作痛的針,或者再抓下對方的頭狠狠、毫無顧忌地狂吻一番。但是他沒有動作,即使心裏發了狂地渴求這一切,僅僅將身子往前傾,左手與右手十指交扣;緊縮。



一連串轟響;一連串物體倒下的聲音,整齊地很殘酷。腦漿隨子彈竄射至牆上,覆蓋在陳年血漬上,濃稠粉乳白。胸口有著黃色金星的人排交疊在地,聚集溫暖彼此漸冷的身驅。有些猶太人很驚恐,但還是忍住險些奪眶而出的淚水,因為在之前他們只是聽說──除了毒氣室之外,集中營後方還設有刑場,他們命令猶太人排排站在幾公尺長的牆前,揪著胸口金星消失於世。然後猶太人的屍體會堆疊在一處草長得很高的山後,任由野鳥啄食溫飽,又裏面不只有猶太人。

他們在削弱猶太人的生命,這裏滅除幾十、幾百,數里外還有一列陣仗經鎮上走來,填補才空冷幾小時的床鋪。而沒有被選上的人並沒有感到慶幸,反而時常提心吊膽,對著新室友憂寡愁容,或深怕自己成了殍殣臥倒在地後就爬不起來了。

不一致的金屬彈簧拉桿與補給聲,讓猶太人心中的金魚缸丟下一顆顆子彈,越來越沉;越來越沉。黑衫大領因風吹起而拍打肩膀,雙手隨性插至口袋,雙眼凝著於握持槍械的綠衫軍,並對接連臥倒在地的猶太人冷眼旁觀,或是抽出插於腰際的漆黑木桿棒打扭捏不前的人們,工作多到讓他們笑不出來也感覺不到樂趣。

大多被選中的猶太人都被帶至淋浴間,一開始的欺騙到後來是強迫趕羊進欄,讓退下綿毛的裸羊分別各就位置,接著煙霧瀰漫,使人摸不著頭緒。鐵門的透明玻璃處會有雙湛藍眼睛監視一切,沒有笑意;沒有感情,只是檢查猶太人是否死透,並冷冷地看著猶太人身體扭曲悶嚎且出現怪異的顏色。隨後已做好全身防毒的士兵拉開厚重鐵門,分工合作一起將屍體抬出淋浴間後再全身消毒。

較有思想意識的德國人則會苦笑嘲弄國境內的科學家,自從Hitler上臺後所廢寢忘食的發明就是比精良還要精良的殺人機器,該加入哪些化學元素才可以讓猶太人死得痛苦;思考如何改良才不會因為衝擊而射殺不到敵人,雙手沾滿血的是科學家、盲目軍隊還有元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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