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14/32)

某天,Sam跟Dean要了一些紙筆,或是一些黑炭與麵包。但Dean家中只有黨部發送的報紙,於是他到那些人的辦公室搜括不需要且可利用的紙張。俐落迅速的身手時常不讓他被別人發現。

「Sam。」Dean單手抱著紙堆,另一隻手敲打門扇。頭微微往前傾,想著是否能聽到些什麼。

一道金屬彈開的聲響。始後Sam習慣鎖上房門,還借了元首的著作;元首的相片,有時候還要了幾份納粹報。那些行為迷糊了Dean。「謝謝。」一出房門看見Dean手中的紙後眼睛馬上隨之一亮,還帶著人中處的黑塊。令人發笑的猶太人。

Dean寵溺地笑著,「Sam,你的…。」向對方示意地比著自己的人中。

「什麼?」對照Dean的動作擦拭髒汙,但他忘記雙手也沾了許多黑污。反而越抹越髒。

Dean看著猶太人的笨拙,還有無辜單純的樣子。「Sam,你越擦越髒了。」無奈地笑了。放下手中的東西;抓上猶太人的手臂到浴室內。其中還審視了房間,但看不出什麼不同,只是多了一本書還有裝著元首的相框。

愣愣地讓Dean帶領自己。最近喜歡聽對方叫他的名字,不由地心暖,連母親都很少叫他的名字。直到對方濕漉的手擦拭他的臉才回過神來。Sam乖順得讓Dean幫他拭淨,看著Dean拾他的手沖洗。手指交錯搓揉,他曾在Akademie der bildenden Künste Wien(維也納美術學院)中富有價值的手被對方呵護著,毫不錯過任何指縫間的躲藏。

「你不是小孩了,要懂得照顧自己。」拿塊毛巾擦乾彼此的手,至始至終低頭專注於對方的雙手,反而錯過了Sam的表情、眼神,莫名鼓動的心跳聲。

「謝謝。」拿回來的手不知道往哪裡擺,抓著衣服底端。

「太多謝謝了。我說過我不值得被你道謝。」到房門的身子停了下來,「我沒有那麼好的,記得嗎?」有些哀傷;有些諷刺;有些悲哀。

「不!你很好,真的很好…。」超出Dean的預料,沒有想過Sam會大聲反駁。連Sam都很意外,只是這句話在他腦袋轉動前就脫口而出,由裏面的胸腔經過聲道,接著就這麼發生了。

有道雷,從上方打下,震撼到腳底板,動搖了地板,龜裂開來。艱難地深吸口氣,「謝謝,謝謝…。」眼皮啪眨啪眨,掩飾不了出了汗的珠子。緩步且同抽了氣的皮球般走離。

他們有些瘋狂,一起擠在客廳看Charlie Chaplin的舊片,Lichter der Großstadt。雖然Dean最想看的是Der große Diktator。他們坐在沙發上,一起蓋著從房間拖出來的棉被。或許是習慣,Sam棉被下的雙腳又縮捲在一起,手則抓著被頭;兩眼專心於黑箱子;濕潤後更顯得明亮的褐色眼珠;到某個橋段而笑出來的小酒窩,與那純真可愛的笑容都映入Dean的眼簾內。

Dean有些睏,Sam潺潺落下眼淚的畫面開始模糊,黑色蓋子一下闔上一下又開啟。猶太人溫暖的體溫讓他想靠近,於是一點一滴地往對方身上倒,然後他滿足得閉上眼。而Dean的動作讓沉溺在劇情中的Sam驚嚇地抖了一下,但又不敢移動身子,深怕因為自己的移動使得對方無防備地撞到什麼。

對方噴灑在頸子的呼吸讓他麻癢,而他一吸氣就可以聞到對方獨特的男人味道,不經意得可以從德國人扣子與扣子間衣服的縫隙處瞧到結實腹肌,沒有添加內襯,只有隨著呼吸而動的肌肉。Sam不再注意Chaplin與Cherrill之間的互動,很自然地與Dean靠在一塊,對方金褐色的短髮扎著他的臉頰,但是很舒服。

手臂與手臂連著在一起。此時很寧靜。也因為夜已深了,不會有人突然撞開他們鎖上的門,或是透過拉上簾子的窗戶探進來瞧見他這個猶太人。至原諒到現在這般肢體觸碰,時間短得出乎意料。想著當時銀眼男子叫著自己的名字時都忍不住作噁,甚至因為壓力過大逃到其他同伴的床鋪躲藏,最後還是免不了一陣毒打與…侵犯。

大手撫上自己略顯消瘦的臉頰與些微浮凸的眼窩,白燈打上他的肌膚,掌下是透不過的黑色陰影。需要再多點日光照明他的黑暗,一道強烈灼人的紫外線。這麼想著想著,在不知不覺間也跟著睡著。頭傾到在對方頭上,一條棉被暖和了兩個人,感受他們的呼吸而上下動著。

窗外的日光快速由幽闇轉為鵝黃,在一抹金黃淪漣於淡藍,穿過草皮綠簾子再闖進薄冰眼皮,自成眼前大紅耀日。被子的軟柔觸感在身上滑移,受不住地緩睜雙眼。反應不過來地移動頭部位置,上頭的重量也跟著移動,接著兩片蜜人薄唇貼上他的眼皮,像情人間的晨曦親吻。但對方還處於睡夢中,且最主要的應該是他用自己的唇點醒睡美人,而不是睡美人意外下的吻。持續開著的電視正在播報氣象,保持著昨夜的小音量。

但他還是很享受嘴唇的輕柔觸感。於是他擱在醒來前的狀態;舒服地閉上雙眼,惡作劇般地等著猶太人醒過來時的反應。這麼一刻他更加想要有一個家,一個有他與猶太人的家。卻也知道,猶太人不會久留,不可能撐到元首下台。眼皮下的珠子轉動,纖長睫毛不自主刮掃對方的唇緣。猶太人再不醒來他又要睡著了。

就在Dean差點陷入第二次昏睡時,Sam喉嚨裡的咕嚕聲近距離地傳進他的耳朵,顴骨可以感覺到對方下巴的蠕動。Sam很少睡得這麼舒服過,時常不是失眠就是被惡夢驚醒。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與德國人依偎在一起,很碰巧地嘴唇落在對方眼皮上,在他驚覺之後快速別過頭去,對這意外頳紅了臉,更往沙發外坐去。因為他的移動,假寐的Dean來不及反應地朝沙發倒下,上頭還留有猶太人的溫度。

「呃!」德國人哀呼後帶著笑意起身,再轉變為不明其由貌。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心裏竊笑著猶太人赤頰且因不敢看他而不知所措的樣子;試圖用被襖遮住熱紅臉頰。「你又感冒了嗎?」摸上對方的額頭再往臉頰移動,「沒有發燒啊!臉頰怎麼這麼紅?」明知故問道。細緻肌膚帶來滑順觸感,捨不得地抽回手。

Sam在被子中搖搖頭,有些懊惱地微蹙細眉。「我沒事。」心裏暗暗埋怨對方,隨後無力地放鬆僵硬的肩膀。

德國人的嘴才正要說些什麼,門外卻傳來陣陣急促敲打聲。「Dean!開門!」是住在Dean對面的Mr. Berger。與Dean家關係良好,曾在Dean父親開的餐館內工作,因為如此常受到激進派街坊的羞辱。也是現下唯一一位知道Dean身世的人。「你在家嗎?Dean!」聲音有些焦躁,似乎有重大事件在他身上發生般。

德國人與猶太人皆在同一時間內站了起來。「等等!」Dean對外大吼。猶太人略顯慌張地直看對方,而德國人僅冷靜地命令猶太人。「進房間;鎖上門。我沒有叫你,你不要出來。」壓低音量。

收到命令後猶太人抱著棉被像貓般衝進房間;鎖上房門。緊張地貼著房門竊聽。德國人則抓好剛睡醒的短髮;胡亂揉揉臉頰。蹣跚得走向大門前停滯深呼吸,再緩慢轉動門把。「有什麼事嗎?Ham。」想裝得稀鬆平常,喉嚨卻因慌張緊窒塞咽著。

「你看了就知道。」Mr. Berger頭上戴著褐扁鴨舌帽;老舊的皮質風衣下是略顯豐滿的身材;不只鼻下蓄著鬍子,臉頰還遍滿鬍渣。不安顯得他更增許多歲數。

Dean走出屋外,早晨涼風從他單薄的衣物透寒入骨,猶如看完所見場景之後的感受。就隔了幾棟屋子而以,街上丟滿那戶人家的衣物與傢俱,甚至還有被割破表面的彈簧床墊,裏面的棉屑金屬顯而易見。屋外坐了個抱著小孩的婦人,憯悽哭泣著。男主人則因反抗Gestapo早被帶離鎮上。草皮上有血。Dean查覺到了。

「怎麼了?」口語有些呆滯不前,失去靈魂般喃喃自語。頭部漸漸轉向Mr. Berger,視線隨後跟上。

「昨晚Rudolf家被Gestapo強行闖入搜查,但是他們好像發生衝突。然後結果就跟現在看到的一樣。」Mr. Berger有些激動,因為他脹紅了臉。「那些該死沒人道的Gestapo!So 'ne Arschloch!」但他還記得小心低語。於是最後那幾句僅低下頭做出如咳嗽般的聲音帶過。

「Ham!冷靜點。」Dean大力抓上Mr. Berger的手臂,「你是想被誰聽到嗎!?」同低下偏頭,盯著地上的眼睛不再冷靜,反而有絲焦慮爬上瞳膜。

Mr. Berger拽開手臂,Dean的力道抓得太緊太重。「我知道!」正眼看Dean像正隱忍著他不知道的不明情緒,跟著他也焦躁不安。「你怎麼了?有什麼事發生了嗎?」

「不!…我的意思是,沒有。對!沒有。」皺起下唇搖頭,讓自己看起來真有那麼一回事。「我該進去穿件衣服了,不然會被凍死。」冷意從腳底竄上腦袋,頓時清醒了意識。且看到Alina用著怨懟的眼神看著他,撈不清的混濁感情。而Mrs. Gruber則拉著Alina的手咒罵疾去。

「等等!你真的沒事嗎!?」依循Dean視線的他也看到這一幕。「你跟Gruber家的人怎麼了?」卻見對方頭也不回的走離,「Dean!我在跟你講話!」那曾經乖巧可愛的孩子已經變了個人。

停下腳步,「我知道,Ham。只是再不快進屋子你明天就不會再看到我了。」環抱腹部並搓揉手臂。他的話一直消散在寒風中。

入屋後,他先靠在門上虛弱喘息,再筆直走向猶太人的房間。輕敲門板,「Sam,是我。你可以出來了。」裏頭一陣沉默。於德國人要敲第二次時金屬聲才沉慢彈開。

猶太人往後退了一步,早晨日光從背部放射出來,黑得看不清臉部。雙手置於後方,但發出擠捏紙張的聲響。「就在剛剛,我速畫了這張。」聲音疼痛塞澀。依然糾結壓纏著德國人的心。「我的噩夢。」從後方拿出一張紙,直直伸長地近距離出現在Dean眼前。

謹慎梳理的旁分頭與標準精緻的五官,讓Dean想起曾與他共事的白皙病態男子。「O…Otto Rommel?」猶太人震懾了身子。「真的是Otto Rommel嗎?」身體偎在門框。他無意得知的事情是真實的如此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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