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9, 2008

【Supernatural】Heil Hitler (11/32)

林間鳥兒廱廱鳴叫,天空目前萬里無雲。淡煙在Dean四周散開,自從Sam生病到現在才抽的第一根菸,之前曾在Sam病後嘗試解癮,在他還未吸一口時就被Sam的咳嗽聲打斷,Sam甚至告訴他不喜歡菸味。現在想起,也許是因為這會讓Sam憶起集中營中的德國士兵,如何剝奪他的貞操或什麼的。

已經很久沒有到山坡上的Dean,一舉罷工地躺在草皮上,小腿懸在山外,下面是泥土、石頭、集中營。他所躺的地方沒有雪,只是冰冰濕濕的泥土與雜草,很符合他現在的心情,也或許與Sam相同。Dean的雙手放在頭頂處,菸草夾在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,即使燙人的菸灰落在手上也沒有感覺,因為他的手烙了Sam的齒痕,為了猶太人已經傷痕累累,加上近期新添於肩膀上的咬痕。因此隱隱作痛。

那晚德國人回家得有點晚,被大廚留下來詢問為何心不在焉。原因不疑有它,不外乎猶太人將自己封鎖在房內;任德國人如何敲打都沒有回應之外,還有房外堆了許多食物。想想,猶太人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。

德國人記得路上只有微弱燈光照明著,家家戶戶早已入眠而睡,剩下他還拖著緩慢步伐前進,也有些沉重難耐。在他快要接近屋子時,有一個念頭告訴他──該去設在廚房的後門看看,否則就會錯過些什麼。在HJ時訓練出來的敏感度。

於是他特別繞到屋子後方查看,很暗,在他認為猶太人不會現在溜出來時卻讓他看到把手慢慢旋轉著,下一秒他躲在猶太人看不見的死角,屏息靜待目標出現。果不其然,一道細長黑影鬼鬼祟祟地移動腳步,但德國人不會讓對方走出門外,因為實在是太危險了,即使現在也是一樣。

猶太人整個上半身快要離開屋子時,德國人向前抱住猶太人使對方的雙手在他的懷抱中無法作怪,並迅速地關上門且按開門邊的電燈,廚房頓時亮了起來。蒼白且有兩輪黑眼圈的猶太人正驚恐地看著他,視他如林中的謠言鬼怪。環抱姿勢可以讓他明顯感受到對方更加瘦弱的身子,還有那怵慄顫抖。

「你想逃出去嗎!?」憤怒在德國人胸口翻滾著,促使他更加火爆。鬆開對方反抓手臂,持握至手指發白,「為什麼不開門?為什麼不聽我的解釋?難道我已經無法被你信任了嗎!?」對不起他說不出口,所以只能抓狂憤愾,掩飾慚愧與心痛。原諒我。

猶太人緊咬著嘴唇,褐色雙眼正訴說著對方怎能理直氣壯地怒斥他,眼睛顯得陌生害怕還有些許震驚。手臂被德國人抓得生疼,努力扭動身子與四肢要逃離對方,卻被愈抓愈緊,直到臉上出現扭曲痛苦的表情。「放手…。」氣如游絲,三天未進食讓他沒有力氣講話。

德國人充耳不聞,火熱眼神直直燒進猶太人的雙眼,試圖在其中挖掘思緒,而他看到的只有恐懼、恐懼,還有恐懼。「你怕我?」冷靜堆砌而成的句子,貼上猶太人燒紅的耳朵。

猶太人的心劇烈地震了陣,眼前的綠色碧眼因他的舉動變得冷漠浮冰,再隨著視線轉移到下方嘴唇。那唇;那軟度在幾天前被強迫嚐過,沒有仔細回想當時的感覺,因為兀的狀況無法讓他再多想什麼。如同現在德國人牢牢地抓緊他,恐懼早就蜿蜒流進心裏;聚集成湖泊,再多些可以成為大海,驚濤裂岸,直到將他的腦袋拍打至兩半。猶太人表現的焦慮不安;德國人的嘴唇在他面前開合無聲,是他聽不見、聽不見,聽不見…。

驟然,猶太人張口咬向德國人的肩膀,且雙手反環繞對方。血液在德國人肩上濃稠緩落,沾染上廉價衣物。「唔!」德國人沒有料到猶太人會做出如此舉動,在驚慌失措之下往後退了一步,手抓上椅背花紋,陷落在掌上。

趁德國人來不及反應,猶太人逃離德國人的懷抱,衝進房間並火速鎖上門,躲進衣櫥內緊抱雙膝而坐。剩下德國人在外拍打房門,卻又不敢造次發出巨大聲響驚擾鄰居,但金屬的阻礙轉動聲道道敲打猶太人脆弱的心。「不要離開我…。」德國人的頭貼在門上,像頭受傷的棕毛獅子,心比裏頭的猶太人還要脆弱。

Dean看似仰望天空失神,腦袋卻轉著如何破除他與Sam的窘竟。有個畫面一直閃爍在腦海中,但是他抓不到也看不清,是個關鍵。隨後作罷,拍拍身子站起,悠閒踱開山坡。下坡道讓他的身體一陣一陣的。途中四處看看樹叢,是否能在無心間想到辦法。

思潮持續衝向他,也許再努力一點就可以想起來。然後停在一團樹叢前發楞,看著一片片綠葉跟著微風上下浮動,接著,『地道!』Dean暗罵自己愚笨,怎麼會忘了小時候無意發現的秘密通道,而不知是出口還是入口就在這山坡上的某處。

Dean轉身拔腿狂奔往上衝,風在他的髮絲間穿梭,使得金褐麥田往後飛揚,衣服被脹地有急速、急迫的感覺。長腿像瘋子般互換交錯,之後停在一團較不自然的樹叢前,萬能雙手立即撥開樹枝枯葉,出現已鏽黃的銅質金屬板門,進入地道後不忘關上洞口。由於時間過於緊迫,沒有準備電筒照明,但通路設計實在過於簡單,只要筆直地忘前行就可到達終點。

地道裏的空氣很稀薄,於是繼續奔跑著,節省在地底下的時間。『快了。』他伸手摸到粗糙質感,氣喘吁吁著。沿著鑲嵌進乾泥的梯子攀爬向上,很小心地觀察上方以防撞到掩飾用的木板。迍迍地將木板往上頂,從小縫中沒有看到Sam的蹤跡,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。

然後從洞穴中攀爬到Sam的房間,洞口被木板掩蓋在浴室外的門口,上頭鋪著腳踏墊,如果沒有特別大力向下跺是不會被發現的。

四處查繞房間。門還是從裡面鎖著的,卻沒有看到Sam的人影。Dean再仔細檢查,突然發現衣櫥內發出黃色燈光,雙眼微瞇。走至衣櫥前,放慢速度打開衣櫥門。如他所想的,Sam在裏頭倒於角落昏睡,凹陷臉頰上有著乾漬淚痕。碧綠雙眼顯得忉怛柔愴,「Sam…。」撫上猶太人特別突出的顴骨。怪罪自己一時衝動而造成的後果。

聽到Dean的聲音後Sam馬上從睡眠中驚醒過來,慌張形之於色,馬上雙手往前推擠Dean,急著逃離對方。「……!」反而被Dean抱個滿懷。手抖得厲害。

「Sam,冷靜一點!聽我解釋,好嗎?」Dean輕順Sam的背,似乎這樣就可以安慰對方。

「你有什麼好解釋的?走開、走開!」那天下來,Sam試著面對恐懼與鼓起勇氣,他做到了,因此現在可以拳打Dean;質問對方。「你知道,你知道我堆疊了多少勇氣才又相信別人的嗎?」眼淚在眼眶中打轉;手拳搥在對方背上,「可是得到什麼!?你們這些該死的德國豬!混蛋!」扭動掙脫,卻被德國人一把推倒進床中。發出悶哼聲。

「別像個女人!Sam。」由上往下看,他的陰影打在猶太人臉上。「信不信由你,那晚我被下藥了。那不是我的本意,懂嗎!?」他說謊了,因為他知道那滋味該死的美好。

「你、你…。」緊繃感頓時消失,Sam放鬆的身子軟癱在棉被上。他也沒有預測到自己會馬上相信Dean,或許對方已經佔了他心中一小塊了。只是類似事件再發生,他害怕自己會因承受不住而自殺。

Dean還停在Sam上方,細細觀察Sam的反應與表情,「Heil…。」而他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,只要猶太人還待在他身邊。「Heil,mein Führer。」紅唇僅勾勒出形狀沒有發出聲音。

「你說什麼?」Sam有些不自在,頭轉向Dean後才看到對方的嘴在動,卻沒有聲音。心臟砰砰跳動著。他想著,也許他等的就是對方一個理由;一個需要如此對待他的原因。然後原諒對方。如果只是純粹的將他當成…,那他會崩潰;接著懸吊而死。

『auf Wiedersehen,mein Lieber。』一朵花正開;一朵花凋謝。「沒有,起來吃點東西補充體力。這幾天有許多髒衣服要給你洗。」笑著,心裏淌著血哭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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